原创 tonghuaroot 2025-05-15 21:04 韩国
如何构建安全的软件以有效地与高速迭代的工程团队合作。
最近读了Jason Chan(前Netflix安全VP)的《Security for High Velocity Engineering》一文。这篇文章源自作者在LocoMocoSec 2024的演讲,是由Clint Gibler编辑分享的。Jason Chan在安全领域有二十余年经验,尤其专注于与研发团队合作构建和运营安全的软件这一领域。他在2021年退休后,用大量的时间思考了什么是有效的安全策略,什么是无效的安全策略,以及他会做出哪些改变。文章综合了他的经验和思考,提供了如何构建安全的软件以有效地与高速迭代的工程团队合作的指导。
作者回顾了自己的职业历程和行业变迁:
- 1990年代末:开始从事安全工作
- 2002年:Bill Gates发表了《可信计算备忘录》,开启了SDL(安全开发生命周期)时代
- 2009年:在VMware领导安全团队,当时的在线服务以传统线性方式开发和部署
- 部署只在每月进行一次
- 需要12-18小时停机
- 50-60人在现场协调发布
- 有一份100多页的Word文档概述部署步骤
- 2011年:加入Netflix(当时约600人),正处于向公有云转型和从DVD邮寄向流媒体服务转型阶段
- Netflix每天部署代码数十次
- 从VMware每年十几次部署到Netflix午饭前就完成十几次部署
这种环境变化让他认识到,之前实践的"SDL式"安全方法不再适用,需要重新思考。
核心思维转变体现在一次对话中。2020年COVID封锁前的最后一次社交活动中,作者与另一家知名科技公司的安全人员讨论安全文化。对方提到他们的CTO希望公司每个工程师都遵守"安全第一"的原则。作者表示他几乎采取相反的文化方法:他希望开发者专注于他们的专业本身。
作者认为:
- 工程师招聘困难且昂贵
- 如果你找到一名优秀的算法、个性化或数据工程师,你希望他们专注于自己的专业领域
- 他们不是安全专家
- 作者领导哲学的核心原则是不让人们对不是专家的领域负责
这是高速迭代工程环境中安全的本质:安全团队必须在文化和技术上进行投资,允许工程师在自己的专业领域内专注和花时间。
作者提出了一个由三层组成的框架:**环境(Context)、策略(Strategy)和执行(Execution)**。
环境是安全团队运作的总体环境,很大程度上被视为不可协商的,它是你所处的生活和时代。
外部环境以长期趋势为框架:
- 法规增加:地域、行业特定、合作伙伴和供应链要求都在增加
- 软件增加:无论是SaaS、开源、内部开发还是低代码/无代码工具或生成式AI创建的软件都在增加
- 漏洞增加:软件越多,漏洞自然也越多
2024年,NIST几乎无法跟上漏洞积压,国家漏洞数据库已不堪重负。
组织内部关键驱动因素:
- 企业视快速技术和软件创新为成功关键
- Marc Andreesen(Netscape联合创始人)2011年指出"软件正在吞噬世界"
- Satya Nadella(微软CEO)近十年后表示"每家公司现在都是软件公司"
鉴于交付和运营软件的能力对现代企业至关重要,现代安全团队必须认识到支持这种能力是其主要驱动因素之一。
策略是关于决策的。作者引用了Reed Hastings(Netflix联合创始人和长期CEO)的话:
"Strategy is pain. Strategy has to be difficult. It’s about what you don’t do."
策略是关于聚焦,在所有可能的选项中,决定采取哪条路径来实现目标。在应用安全领域,有许多潜在投资,静态分析、渗透测试、威胁建模、代码审查、开发者教育、漏洞赏金和模糊测试等。每种方法都有其位置(及成本和收益),但你可能没有资源做所有这些事,即使有,业务也不会容忍这种开销。
战略约束基本上是你的战略方法必须在其中运作的框架。如果你的选择超出这个框架太远,就可能失败。
1. 与开发者体验保持一致
首先,也是最重要的,必须将安全策略与开发者体验和开发者生产力保持一致。根据研究,开发者生产力有三个关键维度:
- 最大化流畅状态:流畅状态或不间断的深度工作时间必须得到优化。安全策略必须尊重流畅状态,减少计划外工作、不预期的打断和低价值会议。
- 有效的反馈循环:必须在开发者使用的系统中提供及时且经过验证的反馈。
- 最小化认知负担:认知负担是完成某事所需的精神开销。必须让安全对开发者来说易于理解和操作。
如果不与开发者体验和生产力保持一致,失败模式是:开发者会憎恨你,并找到避免与你接触的方法。由于无法与工程团队和领导者建立关键关系,你的项目将会失败。
2. 次线性增长
安全团队是集中式团队,通过处理安全,支持整个业务。其他集中式团队包括法务、人力资源、基础设施和IT。所有集中式团队共享的一条规则:你必须比公司增长慢。
虽然这看似无可争议,安全团队当然不应该比公司增长更快!但安全团队由人组成。人当然有自我,想在职业上成长,承担更多责任,获得晋升。在中央团队中的成功是关于有效性,而不是增长。这里的失败模式是你会发现自己与CFO发生冲突。
3. 高杠杆投资
最后一个战略约束是必须将资源和精力的大部分集中在高杠杆投资上。杠杆是关于最大化投入时间的影响。
杠杆可以被视为一个光谱,从低到高。非常低杠杆的安全投资是与工程师一对一会议,帮助他们解决安全问题(一对一)。更高杠杆的投资是参加工程团队会议,一次性教育整个团队(一对多)。更高杠杆的是记录解决方案(可重用成果)。
在高增长公司中,这一原则更为重要。必须通过杠杆评估潜在投资(记住策略是关于你不打算做什么)。这里的失败模式是你将无法跟上所服务的工程团队,并且会在特定项目和方法上浪费时间,而不是可扩展和可重用的解决方案。
除了帮助缩小焦点的约束外,我们还可以看看一些战略原则,可以将其视为构建项目和方法的支柱。
1. 变化是常态(所以要擅长应对)
当然,安全在事物保持不变时更容易解决,没有新技术、架构变化、连接或组织变化需要担心。但我们知道变化是常态,尤其是在这个数字化转型和AI时代。接受变化会定期发生,并适应以便擅长处理这些变化。
Will Larson在《优雅的难题》中指出,工程领导者需要擅长两件事,执行技术迁移和运行组织变更。虽然这看起来不是很炫目或革命性,但这一建议认识到技术总是在变化和改进,企业不断适应市场条件。
在安全方面,我们必须做同样的事,我们需要建立控制和程序,无论使用何种技术和架构都能工作。我们必须对调整团队结构感到舒适和胜任,没有一个完美的安全组织结构,所以我们需要将组织变更视为需要接受而非避免的事件。
2. 改变系统,而非人
相关地,我们要专注于改变系统,而非使用这些系统的人。在Netflix早期,我们查看的数据显示工程师的平均任期约为18到24个月。这就是你使工程师高效并为业务带来利益的时间。你想如何花费这段时间?不是在安全培训和意识教育上。相反,你希望将资源投入到使安全系统和接口简单易用,即使对全新工程师也是如此。
3. 护栏,而非闸门
最后一个战略原则是作者在2013年首次在LASCON引入的:护栏,而非闸门。这是一个直接从交通控制领域借用的比喻。闸门(例如收费站或检查区)通常涉及停车并运行某个过程(支付通行费、检查车辆)后,某人才决定该车辆是否可以继续。
这就是我们如何在开发过程中放置安全控制的方式(当然在上述SDL类型项目中)。工程团队正在工作,他们需要暂停以进行设计审查、威胁建模、渗透测试、供应商审查或其他安全活动。然后等待该活动的结果,然后确定如何以及是否继续。
护栏另一方面存在于道路边缘,保持车辆移动,同时防止你偏离道路。这是现代高速迭代工程环境中安全所需的方法。这种变化的另一种思考方式是从同步评估(亲自设计审查或威胁建模,手动驱动的"上线"审查)到异步和持续评估(监控推荐模式和实践的使用)。这都是关于在安全的同时保持速度。
我们已经看了我们所有人运作的环境,并且了解了成功构建安全项目以支持现代高速迭代工程所需的战略约束和原则。那么,我们实际上做什么?日常是什么样子?让我们现在看看实际执行情况。
执行的第一类是作者称之为核心流程的内容。这些是几乎每个安全团队都会执行的基本安全流程。虽然它们是普遍存在且基础的,但这并不意味着它们很容易。高绩效团队将在这些领域投入大量精力,并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改进。
通过这个流程,我们寻求了解我们负责保护的环境。我们的目标是承认并从"你不能保护你不了解的东西"这一古老格言中学习。第一个流程本身由两个子流程组成:发现和充实。
通过发现,我们通过识别组成我们环境的各种资产和组件,持续更新我们对所保护内容的了解。在这个过程中要广泛思考,识别系统、应用程序、代码库、用户、供应商、数据存储等。
通过充实,我们以资产所有权、值班轮换、关键性、监管影响等信息增强发现的原始数据。成功的充实使我们能够真正对环境上下文保持可见。
第二个核心流程是漏洞管理,可能是网络安全投资最多的领域,有很好的理由。这里没有什么新内容,但你也可以将其视为由两个子流程组成:发现(通过SAST、DAST、Bug Bounty等)和修复(通过修补、迁移、配置更改等进行更新和修复)。
最后一个核心流程是响应,包括一般事件响应和产品安全事件响应。这个流程通常也用于大规模关键漏洞(例如log4j)和影响关键第三方合作伙伴的安全问题。总体目标是通过高效的响应实践保持业务的正常运行。
核心流程将由几乎所有安全团队执行,无论其对软件工程的方法如何。高速迭代工程环境中成功安全的差异化组件是通用方案。这个名称来源于现实世界的类比,如果你试图从A点到B点,那么铺好的路是一种平滑、易行且可预测的方式。
在工程环境中,通用方案是一系列由中央团队提供和支持的、针对常见问题的可选解决方案。可选性是铺好的路的关键部分,如果解决方案是必需的,那么我们只会将其称为要求。大多数高速迭代工程环境的特点之一是快速的变化率,在解决方案选择上的可选性是创新、学习和改进的关键。
中央团队(如安全、可观察性、平台、数据)负责整个组织的通用领域,并将其产品和服务作为铺好的路提供给其他团队,用于解决领域相关问题。例如,安全团队可能提供加密API,允许其他团队轻松安全地访问诸如加密和加密签名和哈希等功能。这并不是说这个API是工程团队解决这些问题的唯一方法,但使用安全团队的API将会很容易且得到良好支持。成功的铺好的路允许工程团队通过大量依赖中央团队的领域专家来专注于他们的专业领域和责任。
铺好的路启用的最基本转变是工程团队和安全团队之间的关系。安全团队不再仅仅追着人们修复问题和解决漏洞,而是要求工程团队采用通用的解决方案。采用这一点的回报将是更加专注、更好的安全结果和更少的计划外工作(例如响应事件和修补漏洞的时间)。
路的宽度与中央团队提供的产品数量有关。这个宽度从零(没有针对常见问题的支持良好的解决方案)到任意数量的产品。铺好的路的平滑度是关于每个铺好的路产品有多容易采用。平滑度是一个光谱—你可能从让工程师知道如何做某事的wiki页面开始,然后逐步让这个功能集成到环境中(默认安全)。正如你所期望的,安全团队的目标是使路既宽又平滑。
总结起来,这个高速迭代工程环境中的安全模型看起来像这样。
我们了解我们运作的环境,我们通过约束和原则建立了我们的策略,我们正在执行流程并构建我们的铺好的路Paved Road。
在整个项目建设和成熟过程中,我们考虑测量、适应和改进。
有许多参考和核心流程指标的例子,所以作者不在这里涵盖它们。相反,他建议深入研究核心流程和铺好的路Paved Road之间的相互作用。为了使这更具体,这里有一个来自作者在Netflix早期(2011年末,2012年初)的例子。
当时,开发者有一个相当不错的加密API,帮助他们进行加密、解密和签名。但它不适合运行时密钥管理或保管云凭证或数据库连接字符串等内容。因此,当时看到的许多漏洞涉及代码中的密钥。然而,作者没有将这些标记给开发者修复,因为没有支持良好的解决方案。如果它们被标记,你会看到开发者花时间在特定和一次性的解决方案上,这些解决方案可能既不安全又难以支持。
作者没有为没有支持良好解决方案的漏洞提交工单,而是改造了现有的加密API以处理运行时密钥管理。然后,进行了采用活动,使开发者了解这一新功能并能在其服务中使用它。只有在那时,才开始更正式的活动来提醒工程师注意代码中的密钥等问题。
将这一点抽象出来,你的测量、适应、改进循环包含假设,即采用给定的铺好的路产品(例如运行时密钥管理)将导致采用该解决方案的团队获得更好的安全结果(例如更少的代码中密钥漏洞,更少涉及泄露凭证或密钥的事件)。
这成为你如何与工程团队接触的重点,它比安全团队和工程团队通常具有的典型反应式关系更加主动和面向解决方案。然后你可以做的事情,比如分析你的安全团队收到的问题和参与(例如在安全Slack频道中)。谁在问问题?他们多久再次联系我们?他们对我们通用解决方案采用程度如何?测量这些元素允许你将团队有限的资源集中在与正确的人接触上。
我们知道一个组织的成功与其交付和运营软件的能力相关。我们现在有一个框架来适应我们的安全方法以支持这一成功。作为结论,作者留下三点:
让你的开发者专注,适应变化,谨慎选择你的投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