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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晓生:我有病,你有药吗?

聚合站 SecWiki新闻 入库 2026-11-18T00:02:41

谭晓生:我有病,你有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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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晓生 谭晓生

非常荣幸作为今天上午的最后一位演讲者。我要跟大家分享的主题有一点刺激。之所以确定这个主题是因为这段时间在工作中遇到的一些问题,也有不少的反思。我从2010年开始带360的安全团队。360作为一个安全公司,它的安全团队里有攻和防两种角色。攻和防两种角色的平衡一直都是一个问题。一直到最近遇到一些事情,我觉得有必要在更大的范围内分享攻和防的观点,希望能够进行更深入的讨论,引起产业界的关注。

今年早上,Sergey先生分享的大中华区的现状,他提到SCADA系统会被攻击,ATM会被攻击。过去各种各样的安全会议很多,对操作系统、浏览器一个一个的攻破。Pwn2Own是打浏览器,HackPwn和GeekPwn是以智能硬件为目标,从摄像头、路由器、智能手环都会陆续攻破。在Defcon这样的会议上都是各种各样的破解的话题。每年我们去Defcon都希望看到有新的东西被攻破和新的攻破方法。攻破的人也希望一举成名。我们现在看到的是万物皆可破解的世界。

微软、Oracle、苹果、谷歌每年被曝光的漏洞数量有上百个,iOS的9.3.3发布没多长时间就被越狱了,又发布了9.3.4版本。

汽车行业,从两年前破解特斯拉,国产的品牌也被破解了,克莱斯勒的自由光被破解了。今年又公布了针对CAN总线进行攻击的方案和成果。

我们跟客户讨论的是万物皆是不安全的。如果客户不服,你可以提出做一个渗透测试。在几个小时之内就有大半的概率可以攻破系统,如果时间更长,你基本上可以把这个系统拿下,多少都有一点成果。这就像北京的雾霾天。PM2.5的指标非常高,PM2.5有什么样的损害,我们可以给出威胁报告。但是,这个问题怎么解?如果是做渗透测试的时候攻破了某个东西,你就去找到客户,客户承认有这个问题,但怎么办呢?你卖给他的是焦虑感吗?你告诉他“对不起,您得的是绝症,我没有药可以卖给你”。

我们面对的问题就是网络安全领域有攻防两方。当网络安全得到空前重视的时候,漏洞挖掘的人才得到了非常高程度的重视。发掘了漏洞,拿了多少CVE,去多少会议上做的演讲,他可以很快的积累名气。但是,防御的方案在哪里?我今年要对手下的安全人员进行工作序列的重新划分,我发现有超过一半的人报名他的职业序列是希望在漏洞挖掘与利用。在安全防御这个方面,大家可以猜一猜有多少人报名,10%都不到。在我们内部的安全委员会的范围内也对此进行了争论,我们到底应该更多的鼓励人们从事漏洞的挖掘和利用的研究,还是更多的鼓励大家从事防御技术和防御这件事情本身。

安全的生意好做,好做在哪里?就是我们可以卖恐惧感,告诉你不安全,我用这种方法就可以把你搞定。但是,卖恐惧感能解决问题吗?这也是为什么我提出攻击和防御哪个更加重要的原因,我用了有病和有药做比方。

再分析一下防御者是什么样的情况。防御者更加难做,防御者是在做一个平衡。世界前进的速度越来越快,当传统产业互联网化的时候,业务的运作速度是加快的。互联网给老百姓带来了很大的方便。但是,在十几年前跟一个雅虎的高管聊天的时候,我们聊到互联网降低了从业者的生活水平,我们要7×24小时的工作,帮用户解决问题。当传统产业互联网化的时候,也需要7×24小时的解决问题。当竞争对手首先采用了互联网的技术和方法去改进产品的时候,如果某个企业不能跟上脚步,就有可能在未来的竞争中被淘汰掉。所以第一位的是速度。

对于安全,它在一定程度上跟速度是矛盾的,就像传统的特征码引擎杀毒软件。当你在PC上安装的杀毒软件,计算机很多的IO能力、CPU的处理能力被消耗掉了,它会让系统运行速度降低很多。为什么会在杀毒领域引起一场革命?360用云查杀技术,不带那么大的特征库,解决了以前杀毒软件卡机的问题。在互联网业务上也会遇到这样的问题,企业的业务演进速度、用户服务响应速度上要进行平衡。Gartner提出的也是业务要给安全提供支撑。安全第一当然重要,但如果业务失败了,做得再安全也是没有用的。在传统产业互联网化的时候,在业务前进速度的损失不太大的情况下要保证安全。

第二个是成本。安全是会竞争用户预算的。用户会有一个IT预算,其中有一小部分是安全预算。这是过去常规的情况。现在即使增加一点安全预算,你的系统虽然做得很安全,但可能会让你的产品成本提高很多。用户需要又便宜又好的产品。比如今天的家用摄像头。今年5月份我们发布的报告显示80%的家用摄像头有漏洞。用户购买摄像头的时候会怎么看?是比较价格?比较长得好不好看?还是会拿出评测报告说哪家的更加安全?在产品竞争中,成本依然是非常要命,这还仅仅是家用产品,在商用产品领域也是这样。比如工业互联网,工业制造系统、工业控制系统的安全有没有问题?有问题。

换位思考,如果我是一个企业的总工程师,我敢跟老板说“工业控制系统有漏洞,我需要多少钱对漏洞进行修补”。老板问“谁家遇到攻击了?谁家加固了”?工程师说“这个攻击有可能产生,但现在还没有遇到”。老板问“我给你钱,是不是就没事了?”,谁敢保证拿了钱做了加固就不被攻击了?在加固的过程中,还可能让生产变得不正常。防御者面临着速度、成本、安全之间非常简单的平衡,绝对是戴着镣铐跳舞的游戏。

作为防御者,刚刚褚诚云先生说,过去这么多年提供给用户的防御产品和防御的理念是有失败之处的。为什么呢?要做好安全就必须做好基础工作。就像建一栋大厦,要首先打好地基。要建200多米高的大楼,地基得挖多深?当你挖地基的时候,这个辛苦是别人看不到的。

这些基本功课是什么?比如漏洞管理。一个企业的IT架构有很多,你要知道什么时候哪个系统漏洞被人发现了,这不是一般的企业可以做得到的。企业有各种各样的监控系统,各处去抓信息,发现了漏洞就及时通报,评估漏洞造成什么样的影响。不是发现一个漏洞就都可以处理的,要首先对漏洞进行评估,再决定该不该处理,以及在多长时间之内把补丁打完。比如微软的补丁日。在发补丁的时候,补丁的修补遇到什么问题?员工回家生孩子,电脑没开,补丁打得上吗?在补丁管理系统上,任何时候都有一堆的补丁是没有打的,这就是简单的补丁管理。在面对漏洞攻击,这是最有效的防御方法。企业里的安全防御人员需要付出多大的努力,有多么不容易。我们有没有一个系统可以支持大家把这个事情做好。

第二个是网段划分,做好网络控制是网络工作的基本功。但是,你的网络格局可能是你的前任留给你的,你拿到的时候就是一团乱麻。里面已经跑了比较复杂的应用,它们之间互相访问、互相引用,你要重新划分网段,很多业务系统的就不正常了。防御人员要理出一套头绪,有没有好的工具支撑他进行网段的划分呢?

集中的日志管理又有多少企业建立起来了?应用白名单会遭到什么样的反弹,过去在电脑里还可以装游戏,有空的时候可以玩儿一玩儿。现在管得严了,只有办公的程序可以跑,其他的程序不能跑。360的安全软件是支持白名单的,但我们向企业推广的时候,极少有企业真正采用白名单,因为这个事情得罪人。

引用程序的安全,不管企业是做产品,还是内部应用,设计阶段就要考虑构建的是安全的应用,这件事情也不简单,它会对你的开发流程有改变。在一定程度上,它会迟滞减慢整个程序。从单纯满足功能来说,会降低它的开发速度。

身份管理和访问管理,不知道有多少企业对员工的弱密码进行控制和访问异常进行监测,有没有对VPN的异常访问进行统计分析,对于访问了不常访问的资源,有没有控制?我们要不断地对员工的密码进行主动爆破,而且是15位级以上。即使这样,遇到的员工反弹也是有的,他会觉得密码太复杂,记不住。有的密码的彩虹表已经是十几万亿规模的,撞密码是有很大程度可以撞成功的。

还有DNS过滤与监控这么基础的工作。如果可以把DNS解析清楚,你的终端中了木马是可以知道的。这个基础工作,除了有些企业过去没有做,对很多企业的实施也是一个成本。你有没有很好的系统管理员、数据备份有没有做好。遇到敲诈者这样的勒索软件,如果你有数据备份就不会那么着急。比如有的企业中了敲诈者木马,他们过去的数据备份做得不好,遇到这个时候就只能花钱买密钥。

系统加固就像我们当时推的XP盾甲,又有多少单位可以做?我还没有说到威胁情报,没有说到人工智能。这些热的新词都没有说到。这是真正在做网络安全的地基性的工作。在盖这栋大楼之前挖的大坑,在里面做的加固。如果是作为网络安全的防御者,他做了这些事情,单位里的老板能看得到吗?会觉得他有什么功绩吗?而这些全部是基础的拦截工作。

今天安全产品的支撑能力又怎么样?安全产业是应该觉得比较羞愧的,产品做得还不够好。拿今天的企业安全产品的易用性来比十年前的互联网消费类产品,是没有办法比较的。

你的安全产品要满足功能。还要考虑部署难度有多大,部署的时候要用多少人。做消费者产品的时候,要想让产品做的全部人都在使用,安装机器要很简单。我们的产品做的都是一键使用。企业产品在实施的时候,部署难度很大。一方面是企业的环境比较复杂,要考虑的问题非常之多。卜峥说火眼的产品可以做到即插即用,这是很高的安全门槛。你要改网络端口的镜像,不仅仅是安全工程师可以做的,还要带上IT人员、网络工程师,实施过程可能出现问题。

易用性是从终端企业用户到管理员能不能非常简单的使用这个产品,以及稳定性。如果是串接到网络的产品,多长时间要维护人员进行紧急处置。5、6年前,我曾经在国内采购过一家公司的IPS,每过一个礼拜,我的工程师就要进机房搭一次网线。这就是稳定性的问题。

检测率和误报率,尤其是误报。你告诉用户出问题了,最后检查发现并没有,虚假警报是非常难受的。满足易用性等等功能的时候,还得考虑企业的业务运行速度、成本和安全的平衡。

在安全这个圈子里还有一条鄙视链。我们公司内部开玩笑,谁认为谁不是搞技术的、谁认为谁不是搞安全的。防御者最能想象的画面是面对一大堆的屏幕,分析一天上万个告警,试图理出一个头绪。对于防御者来说,每天开门是零分,没人说你今天被攻击没有被成功拿下是100分,而一旦出现问题就是负分,你可能得把它解释清楚是怎么回事。

最近一次国内的智能硬件破解比赛,我的防御团队非常郁闷。他们知道有破解比赛,也知道最后肯定是压轴表演,肯定要拿我们的产品做破解。他们前面忙了半个月去找可能会被当作破解目标的几个产品中的安全漏洞。比赛规则是按当时比赛时的最新软件为准。他们就卡时间,卡在头一天晚上把这个最新的软件推出来。按照规则,在那个时间把最新的软件放出来,给攻击者的时间短,不太容易找出漏洞。结果比赛的时候不是那么回事,还是用以前的老版本固件,就说被破解了。这个时候不会征求你的意见的。我们的工程师很郁闷,一方面是觉得很气愤,明明修改了,这个漏洞已经不在了。我跟他们说“对不起,不要再出去说新版本之类的问题了”。这个时候再解释对自己更不好。我们之前的版本有洞,我们就认了,不要再叫冤了。这个时候,团队的负面情绪是很大的,他有一种挫折感。这是防御者。

我们讨论这个事情的时候,防御团队的头儿跟我讲他是为了自己的责任和信念在“坚持”。我听到“坚持”这两个字的时候觉得非常心痛。防御者最终是要靠信念和坚持。就像卜峥讲的他在绿盟创业的阶段,要靠这样的信念来生存。作为安全的研究者,他可以比较容易获得成就感的时候,我们做的是有失衡的地方。对于防御者,怎么设计他的成就感?怎么让他获得成就感?

他未来的事业发展路径是什么样的?做漏洞分析是非常有价值的。就像如果不报出北京PM2.5,周边工厂的关闭、车辆限购可能就不会发生。但是,作为防御者,怎么让他的名利双收。当你参加破解比赛,可以拿到奖金。对于防御者来说,如果成功地阻挡了N多次的防御,我们该怎么设计对他的奖励机制?KPI怎么体现?

我们现在做了一些尝试,将防御者的工作序列和安全研究的工作序列进行对等设置。我们会有CSO首席风险官这样的明确设定。会设立安全架构师、安全分析师、安全工程师、安全产品开发工程师这样的角色,他们的序列跟漏洞挖掘和利用并行,而且会给出每个职级的准确定义,具备什么样的能力可以到达什么样的级别,这个级别匹配的工资收入和奖金是什么样的。最近我们进行了这样的序列划分,愿意从事安全架构师职业序列的人是明显增加。

还有人才的培养。不管是做安全脆弱性研究,还是做防御,顶级人才都是需要具备天赋的。对于漏洞的挖掘和利用,大家都承认的确需要很好的天赋。其实做防御也是一样的。不管是褚诚云,还是卜峥,他们开始都是做脆弱性研究的,做漏洞的研究利用,但他们今天上午的演讲都是站在防御的角度进行考虑。防御者就像守门员,要拦住所有的球,只要有一个球进来,防线就有问题。构建防线的时候更加考验系统思维。顶级的防御系统设计者如果不考虑攻击就很难设计很好的防御系统。但是,并不是所有的攻击者都适合构建防线。有些黑客的思想就是比较典型的攻击型的思维,破坏一个东西很容易,构建一个东西很难。在防御型人才的培养上,如何选择出既懂得攻击能力,既懂得怎么研究脆弱性,又有比较好的系统化思维能力的人。还有中层和基层的人才,他们的需求都是不一样的。我个人感觉有更大的范围可以选择。

选择了这些人才,我们要建立培养计划。韩国BOB中心的负责人,这是我们极力邀请的,就是想参照韩国网络人才的培养是怎么进行的。韩国这么小的国家,他们在安全比赛上取得的成绩是很好的。我们也是想借鉴他们的筛选和培养人才的经验。

我参加了国外的网络空间安全课程设置的讨论,坦率来讲,我觉得很难。学科的课时是非常有限的,计算机专业的学科已经把编译原理拿掉了,因为学时不够。现在搞网络空间安全,体育不能减,英语不能减,马列主义不能减,给你的学时是非常有限的。

我在暑假小学期的时候也给西安交大的学生开了信息安全的课程,为期两周,学时非常紧张,再多给我5倍的时间都不够。我们是不是可以参照韩国的课程设置方法,有些该减的课程就减掉了。

还有防御理念和防御技术的研究。华裔在国外搞网络安全研究的人很多,我们是不是有必要在国内加强这方面的研究。最近两三年看到了很多的动向,以前不容易在国内找网络安全的教授。最近国家非常重视,这个方面真的好了很多。

还有时间的约束。当安全产业互联网化的时候,我们的人才培养速度能不能跟得上?360和我本人都会做比较多的工作,再过10天左右的时间,国内会有一个网络空间安全人才培养的会议,我也会参加,也会积极努力地推动这个方面的改变。

有了人才,怎么让他们高效地工作?IBM的Barny Sanchez先生提到了Watson。人工智能、机器学习的东西,我的团队10年之前就开始研究,今天我不是非常乐观。我不认为人工智能的处理技术在现阶段就能在网络安全和识别方面给予很大的帮助。我的团队在过去3年中进行过很多实验,包括用深度学习的方法进行网络异常的排查、威胁的判定,目前遇到的大问题都是误报率。的确可以抓到威胁,但它会混在一大堆异常中。怎么萃取出高浓度的威胁信息,这是今天面临的挑战。

假如有了安全人员,我们需要提供什么样的工具,让他们的工作效率更高?数据处理能力、大数据的处理分析能力,这是传统的安全公司和互联网安全公司的最大差异。因为互联网的数据量很大,不得不把大数据分析处理平台建设起来。初创的安全企业都会面临这个问题,就是数据的处理和分析能力。云计算可能会帮上忙,在云计算平台上,大家已经提供了Hadoop的能力。

我需要快速的人机交互能力。当数据量越来越大的时候,能不能不让安全分析师不再写复杂的代码而快速的找出关联,并进行分析。这就是我们现在在做的,用可视分析的方法。可视化,过去大家第一个想到的是给领导看,展示的漂亮,就像地图,做的特别好。如果是你整天的工作是对着地图泡,这是没什么帮助的。给分析师用的图形交互的分析工具是很重要的。我们过去做了很多工作,现在可以实现对多人协同分析,几个人,每个人分析一部分,再把他们的分析结果做成一个图,做图的连接,多人可以实现高效的协同工作。背后需要几千亿条数据引擎快速建立关联的能力。几千亿条已经不够用了,我们正在努力突破万亿的指标。

协同不仅仅是内部分析师之间的协同,还需要产业间的协同,刚刚卜峥说到了黑产。如果是腾讯、360、阿里可以联合起来打掉黑产,这是多么美好的前景。腾讯的沟通的信息,很多销赃都是在淘宝上,还有支付宝支付。360这边有样本和程序行为的信息。如果我们联合起来打击黑产是非常有效的。呼唤产业协同也是这样的,要真正解决问题,协同是非常有帮助的。

关于自我学习和演进能力,这是我们对人工智能的预期,希望机器能够逐渐地承担常规性的工作,不要让我们重复很无趣的重复工作。如果十几年都是处理勒索软件,肯定会很郁闷。如果这件事情变成了日常的有模式可循的,是不是可以自动化起来。说人工智能之前,第一步是做到自动化,这可以降低误报率。这还需要学术界、产业界的共同努力,从技术上突破来解决问题。

最后就是容易用起来,让用户真正方便地使用安全产品、安全工具。过去企业用户的产品易用性很差,原因是买单的是老板,老板很少用,员工就是抱怨也得用。互联网产品的用户体验的影响也让我们不得不把产品做得更好。

盈利能力是安全企业面临的问题。卜峥提到一个数据是150亿到200亿,不同的计算方法还可以达到400亿,产业里认为最有可能的是200亿到300亿这个数字,有上千家企业在这个市场里讨生活。这个市场就这么大,有些市场还有壁垒,有些市场只有某些特殊部门才能做,真正能够开放给民营市场的份额是非常有限的。在安全这么火爆的时候,有这么多的企业有志于从事信息安全,如何扩大市场是需要我们考虑的。今天有很好的机会,传统产业互联网化会有额外的预算从事安全。但是,安全产业自己能不能做到不要让用户有500万预算的时候最后只用150万成交,用户有200万预算的时候最后只用24万成交,这是害死你的竞争对手,坑死客户,也把自己逼死了。安全产业的这种故事非常多。我们能不能向美国的同仁借鉴经验,每家做好少数几款安全产品,大家协同起来,用优质的产品和服务组合起来解决用户的问题。也不要让用户的预算花不完,今年花不完,明年的预算只能变少,这样会把自己限定在痛苦的范围之内。我们在最近三年进入企业安全市场,非常苦恼。也打过价格战,但我们真心觉得价格战对产业是非常不利的。

今天的人力成本也越来越高。安全产业的人力成本已经向互联网公司靠拢,但我们这个产业的销售额和利润情况是不足以支撑的。这恐怕也需要产业抛弃前嫌,不管过去有什么矛盾,虽然这个产业的协同很难,但从产业生存、发展的角度来说,我们应该努力尝试协同。

资本最后是要挣钱的,卜峥做风投肯定不是为了做雷锋,而是希望找准了企业进行投资,能够取得比较好的回报。中国的安全产业似乎看到了春天,资本也更加愿意对安全的初创企业进行投资。但是,最终我们是要给投资者回报的。如果未来几年看不到产业有好的发展,就会出现硅谷一样的情况,经过了一个高峰,资本会变得更加小心,估值会降低,可能会有更苛刻的条件,我们可能会面临更多的危机。

不久之前参加过一次小范围的座谈,我并不鼓励所有的安全人员都去创业,安全行业的创业是非常有挑战的。卜峥最后的一页PPT讲得非常好,首先讲出了这个行业有哪些机会,但他前面讲的故事更希望大家记住,创业是多么艰难的事情。如果你真的有安全的梦想,投身这个行业是对的。你要解决各种各样的问题,产品选择的问题、市场定位的问题,就像绿盟在最困难的时候,创始人是不拿工资的,你在创业的时候要做好这样的思想准备,不要想着外面有很大一笔钱,资本在等着给你砸钱。前两年真的是这样,其他几个友商,谁愿意搞安全,他就投资。但是,资本最终是要挣钱的,这个产业不会一直存在泡沫。

春天的脚步声是什么?一个是传统产业互联网化,给我们带来市场收入增加的机会。我们自己不要破坏它,不要用低价策略进行竞争。我们要把握好这个机会,这是产业发展千载难逢的机会;二是网络空间安全与国家安全的建立,我们呼吁军民融合真正落到实处,利润丰厚的定单能不能让有能力的民营企业在其中分一杯羹,这也是发展的机会。当网络安全和国防联系起来的时候,这是新的机会,希望可以抓住;最后一点也是我的演讲最关键的一点,就是希望可以达成攻防平衡。脆弱性的研究和利用非常重要,防御更加重要,防御是更加苦逼的活。卜峥干安全干了多少年?褚诚云干安全干了多少年?他们是最值得敬佩的一帮人,不显山不露水,躲在背后织了一张安全防御的大网,很苦逼的做产品,产品要做得管用、好用,成本还要低,这是非常艰难的。它比发现一个漏洞,花的时间长很多,成就感也来得更加困难,这需要自己内心的追求和抱负。

今天说的协同联动不仅仅是指产业界,它也包括政府和企业的协同联动、企业和企业的协同联动、安全产业和用户之间的协同联动,以及用户之间的协同联动。希望产业界的同仁们协同联动,共筑产业空间的安全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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