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期小编跟大家分享一篇Usenix Security 2024会议Social Issues I: Phishing and Password章节的文章,来自马萨诸塞大学阿默斯特分校和宾夕法尼亚州立大学的研究团队。本文利用了银行对于数字钱包的绝对信任,通过数字钱包的认证漏洞,在银行卡挂失补办之后,仍然能够盗刷受害者资产。
In Wallet We Trust: Bypassing the Digital Wallets Payment Security for Free Shopping
研究背景
由于实体银行卡容易被盗窃、或者被复制。所以目前数字钱包是一个取代实体卡的更方便、安全的方式。因为数字钱包,比如applepay、paypal、gpay等,可以使用智能设备的面部识别、指纹等等方式进行用户身份认证,进行即时、无摩擦的支付,非常方便快捷。但是作者却发现,目前的部分数字钱包具有一个重大的安全缺陷,当用户丢失卡,进行挂失补办之后,攻击者依然能够通过数字钱包盗取用户资产。
这里先介绍一下数字钱包的原理。如图2所示,传统的银行卡支付使用POS机的刷卡支付时,会在pos机端出现PAN,也就是银行卡卡号,然后由收银员进行身份验证,有两种方法:第一种在银行卡背后签名。在刷卡的时候,持卡人必须得在签购单上签名,再由商户把小票、银行卡上的签名对比,笔迹一致才会认可交易,否则会把交易撤销。第二种就是设置银行卡口令,口令通过后则交易成功。
而数字钱包相比实体卡,由于引入了数字钱包厂商,为了促进金融交易,银行委托数字钱包进行用户认证和持卡人验证。如图3所示,数字钱包的验证持卡者身份之后,会给用户颁发一个token,而不是直接使用PAN。这种不直接使用PAN,而是使用关联PAN的token令牌的方式,能够增强了卡片和用户数据的安全性。同时,这个过程中,每张实体卡可以绑定在多个设备、多个钱包账户中的多个对应token,能够使用户支付方式更加多样便捷。
而钱包对持卡者的身份认证,主要包含两个步骤的认证:绑卡时和刷卡时的身份认证。当绑卡时,通常使用两种认证方法:基于知识的认证(KBA)和多因素认证(MFA)。第一种,基于知识的认证。这部分需要知道银行卡所有者的个人信息,如账单ZIP(邮政)代码、账单地址、出生日期和社会保障号码(SSN)的最后四位数字进行验证等等。最流行的KBA方法使用账单地址和邮政代码。第二种,多因素认证MFA,最常见的就是使用一次性密码(OTP)、或者其他设备进行双因素认证(2FA)。OPT就比如银行卡绑定的安全短信、邮件的验证码等。同时,在绑卡这一步骤,钱包和银行是需要对认证方法达成一致意见的。但是,作者发现,在这个协商过程中,银行是完全信赖钱包的。钱包将其支持的方法按优先级顺序发送给银行。银行没有选择相对安全的认证方法,而是选择了钱包标记为更高优先级的方法;因此,它最终使用了最不安全的认证方法(例如,易于猜测的基于邮政编码的KBA)进行卡片添加程序。
在绑卡成功之后,还有一个重要的步骤,就是在刷POS机时,还需要在进行持卡者身份验证。持卡人验证(Cardholder verification,CV)是交易授权的关键部分。它确保只有合法的持卡人才能在销售点(POS)终端上进行交易。POS终端支持多种适用于所有类型卡片和钱包的持卡人验证方法(CVMs)。这些CVMs包括签名、离线明文PIN、离线加密PIN、在线PIN、离线明文PIN和签名、离线加密PIN和签名,以及消费者设备CVM(CDCVM)。而在消费者设备CVM(CDCVM)这一方法中,持卡人使用智能手机上的身份密码、模式或生物特征ID在钱包中验证基于交易的交易。而不需要额外的识别,如PIN或签名。POS终端从解锁的钱包应用读取令牌。POS将令牌和交易详情转发给银行,以完成交易。
论文贡献及结论
作者发现银行为了促进金融交易,完全信任数字钱包厂商的认证机制,攻击者可以利用数字钱包的认证过程漏洞,绕过银行的验证协议。如图4所示,攻击者可以利用KBA认证易于猜测的弱点,绑定受害者的银行卡到攻击者的钱包,同时利用部分银行、钱包厂商不会在卡更新后,更新钱包token漏洞,绕过银行卡挂失补办后的二次验证需求。最后敌手使用定期支付、钱包生物验证的弱点,绕过交易支付的验证。
主要思想
作者具体的攻击步骤如下:
- 首先攻击者需要绑定受害者的银行卡,攻击过程如图5,这个过程攻击者需要做的事情一共三点:
a) 第一点考虑,攻击者能够获得受害者的银行卡。攻击者通过在钱包中输入卡片的主账号(PAN)。这个场景是可能的,因为受害者可能丢失了银行卡,然后没发现卡丢了,所以也还没来得急挂失银行卡。
b) 第二点,攻击者可以从公开可用的在线数据库中获取KBA认证所需的信息。例如,在社交媒体时代,ZIP邮政代码和出生日期实际上被认为是公开信息,比如如图6所示,可以通过YellowPages[1]和 SearchBug[2]等网站获取用户个人信息,。
c) 第三点,攻击者可以绕过MFA认证,比如有几项过去的研究[3,4]表明了基于SMS的OTP的攻击弱点。所以绕过基于MFA的认证程序添加卡片的也是具有可行性的。
那么敌手只要具备这三种能力,就可以去攻击绑卡过程中钱包的身份验证,从而成功绑定受害者的银行卡。
2.绑卡之后,还需要考虑用户进行卡挂失的情况。但是,作者发现,如图7所示,银行在卡更新之后,会发送消息给钱包,但是部分钱包只是把新的卡PAN和旧的token重新关联,并不需要用户重新进行身份认证。所以,攻击者只需一次绑定,就可以绕过了之后所有银行卡更新之后的身份验证。
- 最后是对钱包的无限制交易授权的攻击。对于实体卡的交易,要求收银员对持卡者的PIN和签名进行验证。但是在使用数字钱包的情况下,数字钱包使用智能设备的验证方法(比如,面部识别和指纹识别)来验证用户。如图8所示,只要攻击者使用的是攻击者的手机、钱包,受害者的银行卡是绑定到攻击者的钱包上,就可以直接使用攻击者的生物信息,绕过交易过程的身份验证。
同时,数字钱包除了这种线上线下的一次性pos支付之外,钱包用户还可以与商家建立在线定期交易,例如月度订阅。对于这些支付,银行向商家发放一个contract ID,用于发布定期交易。但是这个过程中,作者发现,即使卡片被锁定挂失,也会授权定期支付。如图9所示,可以看到基本上所有银行在卡挂失锁定之后,仍然会执行定期支付的,那么受害者的账户余额还是有可能会被攻击者绑定的定期支付盗窃。所以银行和钱包服务商应该对一次支付、定期支付单独设计合适的安全保障机制。
参考文献
[1]Yellow Pages. White pages - people search and find phone numbers. https://people.yellowpages.com /whitepages/.
[2] SearchBug. Searchbug people finder. https://www. searchbug.com/.
[3] Kevin Lee, Benjamin Kaiser, Jonathan Mayer, and Arvind Narayanan. An empirical study of wireless carrier authentication for sim swaps. In Sixteenth Symposium on Usable Privacy and Security, 2020.
[4] Zeyu Lei, Yuhong Nan, Yanick Fratantonio, and Antonio Bianchi. On the insecurity of sms one-time password messages against local attackers in modern mobile devices. In Network and Distributed Systems Security (NDSS) Symposium, 2021.
上述方案示意图节选自论文作者报告。论文中还有更多观察和发现,感兴趣的读者建议去深度阅读原文。
原文链接:
https://www.usenix.org/system/files/usenixsecurity24-anwar.pdf
(感谢@风供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