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分享的论文是Usenix Security'19的论文,论文中探讨了SEV架构中I/O的漏洞。利用该漏洞的攻击可以破坏I/O操作机密性和完整性,同时又很难消除。同时论文实际构造了两种攻击,并且探讨了潜在的解决方案。
1背景介绍
AMD SEV的特性可以加密整个安全虚拟机内存,加密的过程由硬件MEE自动完成,并且每一个安全虚拟机拥有独立的密钥。SEV将Hypervisor移到TCB之外,由于不信任hypervisor,扩大了虚拟机所要防御的攻击面。
这篇文章就讨论了SEV之前没有考虑的威胁模型,即SEV没有保护VM的I/O操作。尽管Hypervisor无法获取到加密用的密钥,但是DMA可以操作和Hypervisor共享的、未被加密的内存页。结果就是,SEV保证不了I/O数据的机密性完整性。
- 安全内存加密
Secure Memory Encryption(SME)用于实现内存加密,可以提供对于Memory Snoop和Cold Boot的防御。在片上会有专门的AES引擎用于内存加密和解密。一个32-bit的ARM Cortex-A5处理器会进行密钥管理,根据地址的bit 47决定是决定是否加密。为了在VM和Hypervisor之间共享数据同时防御DMA攻击,需要使用Hypervisor对于这些数据进行加密,于是每次加密都有操作
,其中T表示一个Tweak Function,这里会使用物理地址和常量进行异或。
- 虚拟化I/O操作
就像其它的虚拟化技术一样,SEV虚拟机可以和通过QEMU和IO设备进行交互。在一系列的IO方法中,DMA是SEV虚拟机最常用的IO方法。在DMA的协助下,可编程外设可以将数据转移到主存中而不涉及到处理器。使用虚拟化技术,一个常用的方法就是通过IOMMU来支持DMA,然而SEV的内存是加密的。当MMU支持内存加密,但是IOMMU只支持以一个ASID。因此,SEV的VM和Hypervisor使用相同密钥进行加密,DMA可以对Guest和Hypervisor之间的共享页进行内存操作。下图为一个典型的操作:
2构建攻击
第一个构建的攻击就是解密数据库,文章展示了如何在SEV内存加密技术下利用DMA操作构建一个解密数据库,使得攻击者可以解密内存块。如上所说,SEV VM可以和Hypervisor共享一些内存页。当DMA处于DMA_TO_DEVICE模式时,数据就可以通过IOMMU传输到共享内存中,最后传送到VM的私有内存中;当DMA处于DMA_BIDIRECTIOANL模式,SEV VM首先会将加密信息拷贝共享后,之后DMA可以对共享页进行读写。这两种模式下,攻击者可以观察到加密过的内存页和未被加密的内存页。于是,攻击者如果在数据从虚拟机内存拷贝到共享内存页之前对数据进行替换,就可以得到替换数据的解密结果。
为了构建这个攻击,文中利用SSH和网络栈。为了远程控制SEV的虚拟机,虚拟机的所有者会使用SSH协议远程登录虚拟机进行操作。为了将数据拷贝到虚拟机,会使用如SCP之类的协议。考虑已经经过SSHD的验证,已经建立一条远程通信信道(因为SSH握手协议是明文的,所以控制了Hypervisor和Qemu的攻击者也可以发起中间人攻击)。在交互模式下,每一次的键盘敲击都会向SEV的虚拟机发送一次包请求,包的信息会通过DMA拷贝一个虚拟机和Hypervisor共享的内存页,之后包会被拷贝到虚拟机的私有页,数据会被虚拟机的网络栈处理,包的头部会被除去,之后数据会转移到用户态的程序,之后SSH Server会处理这次键盘敲击并且回应这次消息。这个回应消息会发送到内核空间加上对应的头部信息,拷贝到共享内存,之后解密发送。
为了进一步进行攻击,这里使用了细粒度的Page Fault Side-channel进行模式匹配,也就是找到VM的内存Buffer的gPA。攻击者可以控制PTE的Present位,使得VM陷入到Hypervisor中,这样就可以知道这次内存访问的信息。
具体来说,当有一个SSH包要发给SEV的虚拟机时,攻击者这里可以启动一个监控进程,将所有的Guest Page设置为不可访问。所以一旦Guest VM访问这个页就会触发一个异常,攻击者就可以掌握从第一次内存访问到ACK包结束的所有访问序列。SSHD要回应时,这个机密数据会拷贝到传输层增加一个头部,拷贝到网络层增加一个头部,拷贝到数据链路层增加一个头部,最后会存在一个叫做sk_buff的数据结构中。最后Kernel中的驱动会调用hart_start_xmit函数将数据转移到设备驱动中,这里就是私有的内存buffer的地址。
私有的Buffer地址和sk_buff等一定会在上面提到的内存访问序列中,因为这些Buffer在网络包发送的过程中不会以其它方式进行使用。这样攻击者就可以结合陷入时的页偏移、页帧号、页陷入的错误码,sk_buff和私有内存buffer之间的Page Fault数量等信息来定位一个私有内存buffer的位置。例如私有内存buffer的错误码总是0b110, sk_buff的错误码总是0b100,同时这个私有内存buffer的页偏移大概是0x0fa或者0x8fa结尾,sk_buff的页偏移大概时0xe8或者0x00,而私有的内存buffer和sk_buff之间的page fault数量大概是20。通过这些信息,攻击者可以定位到私有内存buffer的gPA。最后就可以尝试替换这个发送包的头部,从VM内存buffer拷贝到共享内存buffer,数据块就会从密文变成明文。最后为了使得攻击更加隐蔽,可以对传送到NIC设备的包进行复原。
同理第二攻击就是构建加密数据库,这里会修改共享的内存buffer中的内容,在拷贝到私有的内存buffer后,修改的内容就会被加密。为了确定私有的内存buffer的gPA,我们还需要利用细粒度Page fault Side Channel。在QEMU将包中的数据写入SWIOTLB中后,在QEMU通知guest VM之前,监控程序会修改所有的PTE,这样一旦guest VM进行memory copy,攻击者就会观察到内存访问序列。这里共享内存buffer的Page Fault和私有内存buffer的Page Fault会紧邻着。
3解决方案
IOMMU硬件仅仅支持ASID为0的内存加密,因此guest VM每一个IO操作必须要经过和hypervisor共享的内存页。为了解决这个问题,IOMMU必须允许不同ASID上下文的操作,同时需要防止特权软件利用这种特性。
上面的解密oracle利用了SEV的两种特性:1)缺乏完整性保护;2)对于tweak function的认识。AMD的研究人员建议通过加入完整性验证和加强tweak function来解决这个问题。
完整性的验证可以Merkle Tree进行实现,可以用检测重放攻击和替换密文类的攻击。在一块内存区域中维护MT Tree,可以用于保护全部内存、虚拟机内存或者一部分内存。一个基本的考量就是MT的开销和加密模式的选择。当使用128-bit 哈希,MT的内存开销就是总内存大小的33%。另一方面,BMT会造成20%时间上的开销,对于BMT节点有额外0.4%的开销。如果是在counter模式下,需要额外的存储空间用于存储counter。
还有一种方案就是利用SEV上的platform management APIs对I/O再进行一次加密,不给过这种方案带来开销和对于应用场景限制。
4总结
这篇论文中利用了SEV的I/O缺陷具体构建了加密数据库和解密数据。笔者对相关工作知之尚浅,如有错误还望指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