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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 年活跃黑客组织概览

聚合站 SecWiki技术 作者 信息安全与通信保密杂志社 发布 2023年8月4日 14:34 入库 2026-11-18T09:54:51

摘 要

2022 年,地缘政治冲突叠加世纪疫情,全球网络空间安全态势更加复杂紧张。在俄乌冲突推波助澜下,全球恶意网络攻击仍处于高发态势,国际黑客组织及网络罪犯高度活跃,对全球多行业领域发起网络行动。通过阐述 2022 年高度活跃的 4 个黑客组织情况,分析其攻击行动特点,以期敦促相关部门和机构提高安全警惕,实施最佳安全实践,提高我国网络空间安全水平。

内容目录:

1 2022 年活跃黑客组织的攻击活动概述

1.1 “匿名者”

1.2 Killnet

1.3 Gamaredon

1.4 Kimsuky

2 2022 年活跃黑客组织攻击特点分析

2.1 “匿名者”

2.2 Killnet

2.3 Gamaredon

2.4 Kimsuky

3 思考

3.1 非国家黑客组织介入网络空间塑造新型作战模式

3.2 针对关键信息基础设施攻击是黑客攻击的重中之重

3.3 DDoS 攻击成为黑客攻击的重要手段

4 结 语

2022 年,网络攻击呈现出数量更频繁、破坏性更强、复杂性加剧的特点,黑客组织网络攻击活动愈发猖獗、愈演愈烈。同时,俄乌网络冲突加速了全球网络空间军事化进程和非国家黑客组织“选边站”,以亲俄黑客组织“Killnet”和亲乌黑客组织“匿名者”为代表,大批非国家黑客组织在没有国家军事机构协调的情况下自主发起网络行动,其参战程度甚深。随着越来越多的黑客组织卷入俄乌冲突及其他地缘政治冲突,未来的网络安全形势必将变得更加严峻复杂,如何抵御这些组织将成为摆在各国政府和企业面前的一大挑战。

鉴 于 全 球 黑 客 组 织 为 数 众 多, 本 文 筛选 2022 年 俄 乌 冲 突 期 间 高 度 活 跃 的“ 匿 名者”“Killnet”“Gamaredon”黑客组织,以及全年以经济利益为行动目的的“Kimsuky”黑客组织作为对象,阐述其行动概况及特点,以管窥 2022 年全球黑客组织的活动态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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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 年活跃黑客组织的攻击活动概述

1.1 “匿名者”

“ 匿 名 者”(Anonymous) 黑 客 组 织 源 于2003 年美国 4chan 论坛,成员基于各类身份认同、利益认同、价值观认同组建“意愿联盟”,是一个去中心化、松散化的黑客团体。该组织成员主要分布于美国、欧洲、非洲、南美国家及地区,现已成为全球最大的政治性黑客组织。多年来,“匿名者”曾针对美国、日本、韩国、新加坡、以色列等国实施多次攻击行动,如 2010 年攻击 Visa 网站、2012年入侵美国中情局、2015 年宣战 ISIS 极端组织等。

俄乌冲突爆发后,“匿名者”黑客组织宣布正式与俄罗斯政府及相关组织个人展开网络战,并开展多次大规模网络攻击活动,造成俄方多领域实体网络瘫痪。2022 年,“匿名者”黑客组织展开攻击的目标有 30 多个,涉及 10余个行业,主要针对政府、媒体、能源、金融等领域,其中对政府相关网站的攻击占比高达38%,攻击案例如表 1 所示。

表 1 “匿名者”黑客组织 2022 年攻击案例

1.2 Killnet

Killnet 是从 2022 年 1 月开始活动的俄罗斯黑客组织,其最初只是在黑客论坛上出售 DDoS攻击“服务”,当俄乌冲突于 2 月 24 日爆发后,该组织随即宣布站在俄罗斯政府一边,并对诸多敌视俄罗斯的国家和组织发动网络攻击,由此成为俄乌冲突期间最为活跃的亲俄黑客组织之一 。Killnet 的攻击方式以 DDoS 为主,攻击目标则是乌克兰以及支持乌克兰的国家,主要包括美国、德国、意大利、挪威、波兰、罗马尼亚、波罗的海三国和日本等十余国。与 FancyBear 等疑似隶属于俄罗斯情报部门的黑客组织不同,Killnet 似乎与俄罗斯的政府和军队无关,其更像是由具备爱国情怀的俄罗斯民间黑客组成的松散团体。

2022 年,Killnet 组织高度活跃,几乎每个月都会发动引人注目的网络攻击,屡屡导致多国的政府服务和关键基础设施一度瘫痪。不过受限于 DDoS 的性质,Killnet 的攻击很少对攻击目标产生严重的长期影响。Killnet 在 2022 年内的重大网络活动主要如下。

4 月,Killnet 对罗马尼亚的政府、军队和企业网站发动大规模 DDoS 攻击,导致罗马尼亚国防部、边防警察、内政部、卫生部、国家铁路公司、七座机场、新闻媒体 Digi24 以及未具名金融机构在内的众多网站一度瘫痪 。5 月,Killnet 对意大利国防部、参议院、海关、外交部、文化与遗产部、教育部和最高司法委员会等政府网站发动大规模 DDoS 攻击,导致这些网站一度瘫痪 。6 月,Killnet 对数百个立陶宛网站发动大规模 DDoS 攻击,导致该国 70% 的网络基础设施无法接入国际互联网 。9 月,Killnet 对日本政府的 23 个网站发动大规模 DDoS 攻击,导致包括行政信息门户网站 e-Gov 和地方税务网站 eLTAX 等网站一度瘫痪 。10 月,Killnet 对美国亚特兰大、洛杉矶和丹佛等大城市的机场发动大规模 DDoS 攻击,导致这些机场网站一度瘫痪,航空服务受到影响 。11 月,Killnet 对美国的通信卫星网络系统“星链”发动大规模DDoS 攻击,导致运营商一度关闭“星链”服务 。12 月,Killnet 宣称入侵美国联邦调查局数据库,窃取了超一万名美国联邦特工的个人信息 。

1.3 Gamaredon

Gamaredon 组织亦称 ACTINIUM、BlueAlpha、Primitive Bear 或 Shuckworm 等, 是 至 少 从 2013年起就开始活动的俄罗斯黑客组织。乌克兰安全局指认该组织听命于俄罗斯联邦安全局(FederalSecurity Service of the Russian Federation,FSB)辖下的第 18 中心,并声称该组织实施大规模网络攻击的能力甚至超过了 Fancy Bear、CozyBear 和 Turla 等更加知名的俄方黑客组织 。Gamaredon 的 攻 击 方 式 以 鱼 叉 式 网 络 钓 鱼 为主,其最主要的攻击目标是乌克兰的行政、司法和军事部门,但全球范围内亦有数十国发现了 Gamaredon 的活动迹象。不过种种迹象表明Gamaredon 似乎只进行网络间谍活动,从不参与破坏性网络攻击,因此该组织很少引发受到广泛关注的网络安全事件。

2022 年,随着俄乌冲突的爆发,具有俄罗斯国家背景的 Gamaredon 组织变得更加活跃,对乌克兰和支持乌克兰的西方国家开展了广泛的网络钓鱼攻击。不过 Gamaredon 的目标通常都是暗中窃取敏感信息,因此其在 2022 年的活动远比其他俄方黑客组织低调。Gamaredon 在 2022年内的重大网络活动主要如下。

1 月,赛门铁克公司发现 Gamaredon 向乌方目标发送的钓鱼邮件共附带了 8 种恶意软件,可分别完成下载其他恶意软件、建立命令与控制(C2)信道和横向移动等操作。3 月,360公司发现 Gamaredon 利用大量无效代码显著加强了代码混淆水平,导致研究人员难以从代码中提取 C2 等关键信息 。4 月,乌克兰计算机应急响应组(CERT-UA)发现 Gamaredon 向多个乌政府机构发送了以“俄罗斯联邦战犯”为题的电子邮件,一旦点击其附件,系统就会被植入恶意 VBScript 代码;同时 CERT-UA 也发现Gamaredon 冒充乌军军官,向拉脱维亚等欧盟国家发送了以“必要军援”为题的类似钓鱼邮件 。8 月,CERT-UA 发现 Gamaredon 的恶意软件试图修改 Microsoft Word 的模板文件“Normal.dotm”,以使用户创建的所有 Word 文档均带有恶意代码 。

1.4 Kimsuky

Kimsuky 又名 APT-C-55、Mystery Baby、SmokeScreen、Black Banshe 等,最早由卡巴斯基于 2013年公开披露并命名。据美国政府声称,该组织隶属朝鲜侦查总局第三局(技术侦查局)。

Kimsuky 成立至今一直处于活跃状态,攻击目标包括韩国、美国、日本、俄罗斯以及一些欧洲国家。从 2018 年开始频繁针对韩美两国开展攻击活动,涉及政府、国防、教育、能源、医疗以及智库等领域。例如:2014 年,攻击韩国核电站,泄露重要敏感数据;2020 年,针对韩国进行以新冠肺炎疫苗为名的双平台攻击;2020 年,以美国总统大选为诱饵开展网络攻击。

2022 年,Kimsuky 组织处于高度活跃状态,保持了全年范围内的攻击覆盖度,攻击案例如表2 所示。据绿盟威胁情报中心统计,Kimsuky 开展的网络活动占全年捕获的 APT 活动约 20%;据奇安信威胁情报中心统计,Kimsuky 以 5% 提及率居于全年公开报告名单第二名 。

表 2 Kimsuky 黑客组织 2022 年攻击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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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 年活跃黑客组织攻击特点分析

2.1 “匿名者”

2.1.1 瞄准“非正义”国家政府

“匿名者”黑客组织呼吁“网络自由”与“宣扬人权”,其发起的网络攻击通常源于不固定的黑客对政治现象和社会问题的不满,其攻击行为一般无国家背景或利益冲突,且发起的网络攻击不具备隐蔽性。例如,在俄乌冲突期间,“匿名者”黑客组织公开支援乌克兰,攻击俄罗斯、白俄罗斯、车臣等俄方国家政府及其关键基础设施网站;9 月,针对伊朗发起的网络攻击源于伊朗女子涉嫌戴头巾过于宽松而被警察逮捕以致死亡 。

2.1.2 实施全方位、多领域的网络活动

“匿名者”黑客组织对俄罗斯的网络攻击活动主要分为 6 类:一是侵入数据库,发布遭受攻击实体、人员信息或篡改删除被黑文件,分享俄罗斯军方未加密的高频和摩斯密码通信;二是攻击继续在俄罗斯开展业务的公司,包括屏蔽网站、泄露公司数据等,从而增加公司继续在俄罗斯运营的财务风险;三是通过 DDoS 攻击致瘫网站,导致关键应用程序无法使用,甚至运营和生产完全停止;四是培训低级别人员开展基本任务,让技能熟练的黑客发起更高级的攻击,同时向乌克兰提供网络安全援助;五是劫持媒体和流媒体服务以发布遭审查的图像和消息;六是直接对俄罗斯人员开展宣传,包括入侵打印机以打印反战和亲乌克兰信息,向俄罗斯社交网站 VK 用户发送消息以及拨打电话,发送电子邮件和短信等 。

2.1.3 采取分工明确的渐进式程序

“匿名者”黑客组织发起的网络攻击一般经历以下阶段:一是准备阶段,通过互联网投票确定攻击目标,并在 Twitter、Facebook 等社交媒体上公布行动原因和目标,同时招募行动团队成员;二是侦察和应用攻击阶段,由业余黑客进行工具学习和使用,通常使用 Havij、Acunetix Web 等漏洞扫描工具对网页应用进行低流量攻击渗透;三是 DDoS 攻击阶段,通常会在社交媒体公开使用工具列表,并由专业黑客使用 Pyloris、Qslowloris 等专业工具完成,从而达到瘫痪网页、网页篡改的目的。

2.2 Killnet

2.2.1 深度参与地缘政治冲突

Killnet 的活动与地缘政治因素密切相关,其攻击对象要么为乌克兰提供了支持,要么采取了对俄罗斯不利的举动。举例来说,2022 年4 月攻击罗马尼亚是因为罗方为乌克兰提供军事援助;5 月攻击立陶宛则是因为立方一度切断了俄罗斯本土与其飞地加里宁格勒之间的铁路运输。不过 Killnet 曾以缺乏资金为由停止针对日本的网络攻击,因此,该组织日后也可能会发动以经济利益为目的的网络攻击。

2.2.2 高度依赖 DDoS 攻击

Killnet 高度依赖 DDoS 攻击,即在短时间内向目标服务器或网站发送海量的连接请求和数据包,从而拖慢这些服务器或网站的工作效率,甚至导致其因超负荷运行而瘫痪。Killnet 采用的DDoS 攻击严格来说并不高明或复杂,受其攻击的国家大多都能抵御攻击或在短时间内恢复系统,但 Killnet 组织频繁对西方政府网站和关键基础设施发动 DDoS 攻击,且每次攻击后都会大肆宣扬其“攻击成果”,从而使其成为全球媒体关注的一大焦点。

Killnet 最常用的 DDoS 攻击可分为两类:一是针对传输控制协议 / 互联网协议(Transmission Control Protocol/Internet Protocol,TCP/IP) 握手协 议的 同步 序列编 号(Synchronize Sequence Number,SYN)洪泛攻击,即向服务器发送大量 SYN 请求,但又不响应服务器的确认请求,从而迫使服务器长时间等待响应;二是针对服务器数据请求的 POST/GET 洪泛攻击,即利用看似合法的 POST 或 GET 请求来占用服务器资源。除此之外,Killnet 也会对文件传输协议(FileTransfer Protocol,FTP)服务(端口 21)、超文本传输协议(Hypertext Transfer Protocol,HTTP)服务(端口 80)、超文本传输安全协议(Hypertext Transfer Protocol Secure,HTTPS) 服 务( 端 口 443)、root账户的安全壳(Secure Shell,SSH)(端口 22)以及 Minecraft 和 TeamSpeak 服务器发动穷举式字典攻击。

2.2.3 惯用僵尸网络 Mirai

DDoS 攻击是一种无须向目标植入恶意软件的攻击方式,所以网络安全界并未发现任何由Killnet 开发的恶意软件,但有证据表明该组织使用了著名的僵尸网络 Mirai。Mirai 是一种出现于 2016 年的僵尸网络型恶意软件,其会利用 60多种常用的默认用户名和密码来尝试登录物联网设备,进而控制这些设备。Mirai 主要用于发动 DDoS 攻 击, 包 括 GitHub、Twitter、Reddit、Netflix 和 Airbnb 等知名平台均遭受过来自 Mirai的大规模 DDoS 攻击。不过 Mirai 并非 Killnet 一家所有,而是黑客圈的一种通用工具,事实上不少俄方网站在 2022 年内也遭到了来自 Mirai的 DDoS 攻击。

2.3 Gamaredon

2.3.1 具有明显的地缘政治意图

虽然没有特别有力的证据表明 Gamaredon隶属于 FSB 或其他俄方机构,但该组织的绝大多数活动皆以乌克兰的行政、司法和军事部门以及关键基础设施等为目标,且关注重点也随俄方地缘政治格局的变化而变化。举例来说,在 乌 克 兰 内 战 达 到 高 潮 的 2014—2016 年 间,Gamaredon 钓鱼邮件的主题通常是乌方的部队行动以及人员与装备损失等;而在乌内战形势有所缓和的 2017—2019 年间,Gamaredon 的邮件主题则转向了乌方的刑事诉讼和国际合作等方面。加之 Gamaredon 从未像民间黑客组织那样发表声明以提高“声望”,或发动以经济利益为目标的网络攻击,笔者认为该组织确实很可能是隶属于俄罗斯官方的黑客组织。

2.3.2 专注于网络间谍活动

Gamaredon 的活动已持续了十年之久,但迄今为止该组织从未发动过任何破坏性网络攻击,而是专注于网络间谍活动。以 Gamaredon 最常用的恶意软件 Pterodo 为例,尽管该软件经过了多次更新换代,但始终不具备任何数据擦除或加密等攻击功能或下载攻击性恶意软件,而是逐步拥有了录音、截屏和记录击键情况等窃密功能。不过 Gamaredon 虽然相对低调,但若该组织打算动用其掌握的大量后门实施破坏性网络攻击,就仍可能在短时间内大范围瘫痪乌要害部门的系统和网络。

2.3.3 常用网络钓鱼邮件攻击及开发多样化恶意软件

有时安全系统难以检测出最新的恶意软件,因 此 Gamaredon 开 发 了 Pterodo、PowerPunch、QuietSieve、ObfuMerry、ObfuBerry、DilongTrash、DinoTrain 和 DesertDow 等众多恶意软件并不断更新,以期至少有一款恶意软件能够逃过检测。其中最为知名的恶意软件当属 Pterodo,目前该软件已有 4 款变种,其中最新的 E 变种不但能植入持久性的自启动 VBScript 投放器,暗中收集和传输屏幕截图等数据,获取摄像头和话筒权限,获取远程执行命令的权限,以及将自身复制到可移动的数据存储设备中,还具备代码混淆和 API 锤击(一种规避沙盒检测的技术)等抗检测功能。而除 Pterodo 等自研恶意软件外,Gamaredon 也在利用开源远程管理程序 UltraVNC和进程管理工具 Process Explorer 等合法软件。

Gamaredon 最常用的攻击技术是网络钓鱼邮件,其邮件通常会采用“俄罗斯战犯详情”等对乌方颇具吸引力的主题,并采用“紧急”和“急需”等用语,以诱使受害者打开带有恶意软件的邮件附件。此外也有迹象表明,Gamaredon 在乌方招聘网站上冒充求职者并上传带有恶意软件的简历,以诱使乌方企业下载这些简历。一旦受害者打开带有恶意软件的文件,恶意软件就会执行远程模板注入,从而提取恶意的 VBScript脚本。随后该脚本会检查 Gamaredon 的 C2 服务器,并在等待数小时后下载一个 SFX 格式的自解压文件,然后通过自解压该文件将 Pterodo 和Giddome 等后门程序植入到系统中,从而实现记录话音、摄像、屏幕截图和击键顺序以及下载、运行其他恶意 exe 和 dll 文件等网络间谍功能。正如上文所述,Gamaredon 也在使用 UltraVNC、Ammyy Admin 和 AnyDesk 等 不 会 被 安 全 系 统检出的合法工具,以此来更好地控制受感染的系统。

2.4 Kimsuky

2.4.1 以地缘政治与经济牟利为目的

多年来,Kimsuky 组织持续进行网络活动、自主研发网络武器的原因在于:一是朝鲜半岛的复杂地缘政治背景,Kimsuky 组织高度重视情报收集,利用网络武器对目标系统进行渗透攻击,从而达到窃取数据信息、破坏关键基础设施与削弱对手战争潜力的目的;二是通过窃取加密货币获取经济利益,并通过合法的云挖矿服务对加密货币进行洗钱。受经济形势下行与无法缓和的朝韩关系影响,Kimsuky 全年瞄准韩国政府和加密货币产业进行持续活动,并与另一朝鲜 APT 组织 Lazarus 存在行动交集。这也说明朝鲜 APT 组织越来越重视加密货币攻击,通过网络攻击为上级部门提供更多的资金。

2.4.2 攻击目标多样化和复杂化

Kimsuky 攻击的行业根据国家不同而有所区别,同时也会根据目标修改其战术、技术和程序,从而获取在相关领域活动的机密信息。针对韩国,主要攻击目标为政府、军队、智库、教育、媒体等领域;针对美国,主要攻击目标为智库;针对俄罗斯等东欧国家,主要攻击目标为政府、国防等部门。据韩国报道,包括 Kimsuky 在内的朝鲜黑客组织通过窃取世界各地与武器开发、人造卫星和太空相关的尖端技术,直接或间接参与了朝鲜卫星的开发 。

2.4.3 代码武器库先进完善

Kimsuky 组织拥有功能完善的恶意代码武器库,持续更新自制多个黑客工具,并使用新技术增加反分析手段。同时,该组织擅长以社会热点、地缘政治事件为诱饵,以第三方云盘、个人邮箱、被黑网站作为中转服务器或者攻击基础设施,使用各种脚本如 VBS、BAT 等组成的攻击链,通过鱼叉式网络钓鱼、社会工程学、水坑攻击等手段,向受害者投递诱饵文档、恶意软件,从而在获取受害者信任后窃取用户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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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 考

2022 年,百年变局和世纪疫情交织叠加,国际环境日趋复杂。伴随着俄乌冲突的持续升级,大规模黑客组织的针对性网络行动不断增加,网络战延伸至太空领域,全球网络安全态势愈加严峻。由此可以判断,全球各国黑客组织在战争中发挥的影响力越来越大,也成为全球网络空间对抗的重要组成部分。

3.1 非国家黑客组织介入网络空间塑造新型作战模式

2022 年,俄乌双方都遭受了持续性、系统性的网络攻击。其中既有国家背景的 APT 组织行动,也有国际黑客组织发起的行动,还有不确定攻击来源的行动。支持俄罗斯的非国家级黑客组织,主要包括 Conti、Zatoichi、Killnet、XakNet 等。支持乌克兰的非国家级黑客组织,主要包括匿名者、幽灵安全(Ghostsec)、反对西方(ATW)、SHDWsec 等 。这些非国家级黑客组织自愿实施各种网络攻击行动,不要求得到任何回报,自己提供相关基础设施,并在工作和家庭生活以外的时间实施各种网络攻击行动,没有得到其他政府机构的指导或帮助。

就俄乌冲突而言,非国家级黑客组织的广泛介入已成为俄乌网络空间对抗的重要组成部分。按照目前的发展趋势,非国家级黑客组织将会在未来的冲突中发挥决定性作用,尤其是当公众广泛同情其中一方,使大量掌握网络技术的黑客愿意提供帮助的时候。未来将会在网络空间看到更多这样的自由影子战争。难以负担大规模武装力量的国家可以通过号召志愿者加入影子军队的方式来低成本地发动战争。对青年一代而言,这将会成为一种很自然的参与方式。

3.2 针对关键信息基础设施攻击是黑客攻击的重中之重

从俄乌冲突演进过程可以发现,针对关键信息基础设施的攻防战已然成为网络战的“胜负手”。在黑客攻击活动中,关键信息基础设施也成为网络攻击的重点攻击对象,即通信、交通、能源、金融等领域的关键基础设施,打击敌方军事指挥控制能力已成为“首要必选手段”。在俄乌冲突爆发当日,俄罗斯国家级网络部队成功部署的破坏性恶意软件比世界其他网络强国在特定年份通常使用的总和还要多,主要攻击目标为乌克兰政府和军队、国防工业企业、能源和电力等关键部门。

在俄乌冲突中,黑客组织围绕金融、电信等领域的关键信息基础设施展开一系列的网络攻击,以此削弱对方的抵抗能力。关键信息基础设施是维护国家网络空间安全,保障国民经济稳定运行和社会高质量发展的重要载体。一旦遭到大规模攻击或严重破坏,会在金融、交通、电力、能源等领域引发连锁反应,进而对国家安全、国计民生和公共利益造成严重影响。

3.3 DDoS 攻击成为黑客攻击的重要手段

2022 年 2 月,乌克兰遭遇该国历史上最大规模的 DDoS 攻击,严重影响了政府网站和银行的网络服务。随着网络攻击的持续,对包括英国、美国和德国在内的众多国家带来连锁反应。国家攻击组织和黑客活动主义者对英国金融服务企业发起大量攻击,主要表现为 DDoS 攻击的数量大幅增加,其目的是试图破坏乌克兰的盟友。可以看到,DDoS 攻击目前成为国家、政治团体甚至恐怖组织最为直接的常用攻击手段。此次俄乌冲突中,尽管美国和西方在前期已经对乌克兰进行了网络防御支援,但俄方仍旧多次调动攻击资源,对乌克兰实施大规模 DDoS 攻击,数百个重要服务器遭受破坏性恶意软件攻击。可以看出,DDoS 攻击已经成为国家级网络战的重要手段,目的正是配合真正的军事战争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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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 语

2022 年,全球重大网络安全事件频发,供应链攻击、勒索软件攻击、关键基础设施攻击、大规模数据泄露、地缘政治事件都与黑客组织密切相关。同时,随着网络攻击的敏捷化和产业化,网络攻击成本在不断降低,黑客攻击方式也更加先进,关键信息基础设施面临的网络安全形势日趋严峻,对国家安全造成严重威胁。面对严峻的国内外形势,我国要加强对黑客组织非法网络攻击活动的监测,及时预警攻击动向,开展背景溯源和反制打击,从而提升我国整体网络防御能力,维护国家网络安全。

选自《信息安全与通信保密》2023年第4期(为便于排版,已省去原文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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