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系统安全的旗舰级会议,IEEE S&P录用的研究论文大都具备了极高的水准,一篇论文的研究工作可能不仅仅覆盖了复杂的主题,还跨越了时间尺度。今天我们给大家推荐的这篇论文,就调查了电子邮件加密在一所大学过去27年的使用情况
这篇论文关注了用户在使用电子邮件的过程中,使用Secure/Multipurpose Internet Mail Extensions(S/MIME)和PGP对邮件保护的情况。S/MIME和PGP都是大约三十年前提出的安全防护方案,可以对邮件进行一定程度的安全保护。然而,这两个安全方案的配置相对比较麻烦(是的,我们就是和那些直接对邮件附件加个密然后把口令用短信或微信发送的行为对比^_^),用户比较难上手。作者表示,安全社区大部分人都相信电子邮件加密这事对用户非常不友好,甚至追溯了1999年发表的USENIX Security论文Why Johnny Can't Encrypt: A Usability Evaluation of PGP 5.0(体会一下上世纪互联网上的风土人情吧:https://www.usenix.org/legacy/publications/library/proceedings/sec99/whitten.html),于是就针对自己大学(汉诺威莱布尼茨大学,有约30000名学生和5000名教职工)过去27年中37089个邮件账户使用S/MIME和PGP的情况进行分析,在检查了81612595 份邮件之后,作者发现只有2.8%的邮件使用了数字签名,而加密的邮件更少得可怜——仅仅占比0.06%!作者发现只有5.46%的用户使用过S/MIME和PGP(注意这还是大学用户!),同时在他们大学,学校直接为大家提供了S/MIME服务,所以使用上更为流行,但是研究人员更喜欢使用PGP(作者提到斯诺登也用,但是花了几个月才配置好,看起来有点笨)
作者所在的汉诺威莱布尼茨大学使用的网络是德国科研网(https://www.dfn.de/en/,communications network for science and research in Germany)的一部分,学校有一个子CA,会为每位老师和学生颁发一个电子邮件证书,支持端到端加密和身份认证。作者在执行调研的过程中,非常注重隐私保护,所有的数据都经过下图的流程脱敏处理,而且先由学校邮件服务器的管理人员执行相关的操作后,才交由论文的研究人员,能在欧洲开展这样的研究属实不易!这篇论文其实也是一篇非常好的范本,教大家如何合法合规地进行相关的用户数据调查!
在作者严谨又谨慎地分析下,最后终于得到了大数据分析的结果——过去27年,用户确实更多地开始使用邮件安全防护(另一个有意思的数据是,在1994年,整个大学只收发了350份电子邮件,而到了2020年,邮件服务器处理了17190472份邮件,信息化社会真的已经实现了):
作者的考古研究发现,在1998年,第一份使用S/MIME 签名的邮件出现,在一年之后出现了第一份S/MIME 加密的邮件;而第一份使用PGP签名和PGP加密的邮件分别出现在1994年和1997年(那时候甚至都没有AES加密算法)!对于邮件使用的加密算法,作者调研发现,在2010年还有人使用512比特的RSA公钥,到了2020年仍然还有人使用1024比特的公钥;而在MD5和SHA-1早早被宣告有问题的同时,在2017和2020年,还有证书分别在使用这两类hash函数。
作者分析了学校内用户使用的邮件客户端和相关系统,可以看到在德国,Windows还是大部分用户的喜爱
这篇论文很有意思的地方是用了很多小贴士的方法来总结论文的发现(简直是阅读困难症患者的福音啊):
对细节感兴趣(喜欢考证)的读者,可以去阅读论文发现更多有趣的细节哦!
论文PDF:
https://publications.teamusec.de/2022-oakland-email/pdf/2022_oakland_email_stransky_preprint.pdf